密室内外布置的所有后手,所有阵法,所有逃生通道,必然早已被师尊切断破解,甚至反向利用。
四百多年的师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师尊的阵道造诣与卜卦之术有多恐怖。
他以为他学会了一切,甚至青出于蓝。
但此刻他才明白,师尊教给他的,只是师尊想让他学会的。
“师尊是如何寻到此处的?”
顾言缓缓走回寒玉床边,坐下,与石桌旁的师尊隔着一丈的距离,相对而坐。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虚心求教的好奇。
“莫非……连教弟子的那套卜卦之术,师尊还留了一手?”
梦魇真君看着他,摇了摇头。
“没有。”
他端起茶杯,浅浅呷了一口,语气淡然:“你学的那套《易数真经》,是为师当年花了三百年时间,从上古残卷中复原补全的完整传承,没有藏私。”
顾言默然。
他知道师尊说的是实话。
《易数真经》确实精妙绝伦,他能数次在生死关头占卜避险,靠的正是这门传承。
若师尊真在传授时动了手脚,他这数百年的占卜,早该有迹可循。
“那师尊是如何……”
顾言顿了顿,没有继续问下去。
梦魇真君放下茶杯,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那目光里有追忆,有感慨,有惋惜,唯独没有顾言预想中的怨恨与快意。
“言儿。”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深潭的枯叶。
“你是不是忘了……你三岁丧父,五岁丧母,在渔村吃百家饭长到十二岁,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为师收你为徒后,从《千字文》开始,一笔一划教你识字。”
顾言怔住。
梦魇真君继续道:“你写的第一篇习字,歪歪扭扭,把“天地玄黄’写成“天他玄黄”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平静。
“为师教了你四百年,你的字迹,你的语气,你紧张时会无意识揉搓指腹的习惯,你布阵时总会在坤位留一道冗余节点的癖好,你藏东西时喜欢选择“水’“木’双行之地,你甚至在神魂烙印中都不自觉留下的那缕微弱因果印记……
他看着顾言,笑了笑,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悲哀。
“为师对你有多了解,你自己,真的知道吗?”
顾言沉默了。
密室中,一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