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叹,如同一位师长看着历经艰险,凯旋归来的得意门生。
“不愧是我的高徒啊。”
顾言张了张嘴。
他想说话,想质问,想怒吼,甚至想立刻催动傀儡中全部的力量……不管那是多么可笑,多么无用的反抗。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只剩下极其细微,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就那样僵立着,如同一座风化的石雕,呆呆地看着坐在石桌旁的那个青年……不,他的师尊,梦魇真君。
不,不是二百零一年前那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梦魇真君。
此刻坐在那里的,是更早,更早以前的梦魇。
顾言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四百多年前,他刚拜师不久,某日清晨,师尊的修炼室门没关严实。
他悄悄探头望去,只见师尊正对着一面铜镜,皱眉看着自己略显苍老的面容,指尖在眉心一点,面容便如水波般流转重塑,最终化作一个剑眉星目,俊秀温和的青年。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修士可以随意改变容貌。
当时师尊察觉到他在偷看,转过头来,笑着招手:
“言儿,进来,为师教你。”
后来的许多年里,师尊从未解释过为何常年保持这幅青年容貌。
顾言也没有问过。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脸,他忽然明白了。
那是师尊意气风发,道心通明的时代。
那是他还没有收自己为徒,还没有与火灵鬼母结为道侣,还没有卷入那些恩怨情仇的时代。那是他人生中,最好的年华。
顾言喉头滚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片锈蚀的铁片相互摩擦。
“师……………”
他唤出这两个字后,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苦涩和自嘲,以及某种彻底放弃抵抗后的释然。
“……师尊。”
他又唤了一声,这一次,声音平稳了许多。
他没有再试图催动任何法力,没有尝试启动密室中布下的任何一道防御或遁逃阵法,甚至连神识都彻底收敛。
因为他知道,既然师尊能出现在这里,既然师尊能这样安然地坐在这密室中,悠悠然品着茶等着他醒来那么,他在这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