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紧皱:
“二哥,你疯了吧?那是违法的事儿!”
“违法?”
刘光天瞪眼道:
“满大街都是黑车!我在火车站数过,光那片儿就二十多辆。”
“人家能干,我为什么不能干?”
“抓着你怎么办?罚款!扣车!严重的还得拘留!”
刘光福急了:
“你都这岁数了,经不起折腾...要是再出点事,嫂子怎么办?志刚怎么办?”
“抓不着!我机灵着呢。”
刘光天梗着脖子。
“再说了,志刚要结婚,我这当爹的总不能眼干看着啊!”
“小洁那边要是黄了,我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你就说借不借吧?”
第二天,刘光福送来八千块钱:
“我就这么多了,二哥你…你小心点儿,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王桂琴从娘家弟弟那儿又借了两千,刘光天把家里那台二十一寸彩电卖了...总共凑了一万二,买了辆九三年的红色夏利。
那车是真破,发动机声音跟拖拉机似的,车门得用劲儿才能关上。
可刘光天当个宝贝,里里外外擦得锃亮。
第一天上工,他特意穿了件半新夹克,站在车前跟媳妇说道:
“瞧好吧,用不了一个月,志刚的三金钱就出来了!”
王桂琴忧心忡忡,站在车旁叮嘱道:
“你小心点儿,别开太快……”
“知道知道!”
刘光天摆摆手,钻进车里。
一阵轰隆声中,夏利抖了三抖,慢慢开出胡同。
头半个月,黑车生意顺风顺水。
刘光天专跑四九城站到各大学区的线,什么清华、北大、人大,一趟一趟地跑。
学生对价格很敏感,而黑车比出租车便宜三五块钱,所以生意特别好。
并且,刘光天嘴甜会来事儿,看见学生就殷勤打招呼:
“同学去哪儿啊?我顺路捎你一段,比打车便宜。”
晚上回家后,他把皱巴巴的钞票一张张捋平,数给媳妇看:
“瞧见没?今天净赚二百四!”
王桂琴数着钱,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
周末,刘光天请光福来家里吃饭——桌上摆了瓶汾酒,还有王桂琴炖的一锅排骨。
刘光天倒上酒后,自己先干了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