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洁家倒没有多挑剔,可基本的要求总得有啊:
三金得备齐,酒席得在像样的饭店办,至于房子——眼下买不起,可以缓缓,但不能一大家子挤在一块,至少得先租个一居室。
“小洁她妈说了,连个单独住处都没有,将来孩子生在哪儿啊?”
志刚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地面,声音闷闷的。
那几天,刘光天媳妇王桂琴愁得睡不着觉,半夜坐起来直叹气:
“老刘,志刚这婚要是黄了,孩子这辈子都得怨咱们。”
“他那些同学,人家一个个都结婚了,有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刘光天闷头抽烟,抽得满屋子烟雾缭绕。
他也急,可他急有什么用?
手里没钱,说什么都是白搭。
有天晚上,志刚下班回来,眼圈有点红。
王桂琴问怎么了,他憋了半天才说话:
“小洁今天跟我说,她妈又托人介绍对象了,是个卖猪肉的,家里有楼房……”
话没说完,志刚转身进屋了。
......
穷则思变,刘光天开始琢磨别的路子。
他在四九城火车站转悠了好几天,发现一个门道:
火车站广场边上,总停着些私家车,司机不声不响地拉客。
有的站在车边小声问“走不走”,有的坐在车里等着,看见拎行李的就按一下喇叭。
一人十块二十块,去中关村的要三十,去机场的能要到八十。
这种车还不用交份子钱,不用挂靠公司,赚多少都是自己的......
“这叫‘黑车’。”
一个蹲在路边等活儿的工人说道:
“这玩意儿风险大,雷子要是抓住你,罚款三千起...但要说来钱速度,那可比在厂子里强多了,一个月少说赚五六千!”
刘光天算了笔账:
一辆二手夏利,万把块钱。
一天拉十趟,平均一趟二十,就是二百。
刨去油钱三十,净赚一百七...一个月就是五千!
干半年,志刚的三金、酒席钱都出来了!
“干!”
可本钱从哪儿来?
刘光天硬着头皮去找弟弟刘光福。
光福这些年过得一般,两口子省吃俭用攒了点钱,供儿子上了中专。
听说哥哥要借钱买车跑黑车,光福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