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像我这样,摆个摊卖早点最稳当。”
“早上三点起,上午九点收…辛苦是辛苦,但总饿不死。”
许大茂听着,心里直打鼓。
早上三点起?
他这些年懒散惯了,哪吃得了那个苦?
而且炸油条…听着就不体面。
他讪讪地笑了笑:
“还有别的吗?”
“别的?”
小蔡想了想。
“要不您去南边看看?粤省那边衣服便宜,倒腾回来赚个差价…不过得有本钱,不然货拿不到。”
本钱,又是本钱!
他跟小蔡又敷衍了几句,匆匆走了。
……
第二天是周日,等秦淮茹出门买菜时,许大茂立刻在屋里翻找起来。
抽屉、柜子、箱子底、枕头套……
每个可能藏钱的地方都翻遍了。
最后,他在褥子底下,摸到一个硬皮本子。
翻开后,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开支:
“6月3日,买面十斤、买菜二斤、酱油一瓶,三块四毛五……”
“6月5日,棒梗要钱,给五块……”
“6月8日……”
许大茂翻到最后一页,“结余”栏里画着一个刺眼的“0”。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炕沿上,双手抱住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临近中午,估摸着秦淮茹快回来了,许大茂才像游魂一样...慢慢站起身,走到前院。
“三大爷,忙着呢?”
“哟,大茂啊,我擦擦车…这车跟人一样,得勤拾掇,不然就废了。”
许大茂凑到跟前:
“跟您商量个事呗。”
“你说。”
阎埠贵没停手,认真地对付着车链条上的泥垢。
“您手头宽裕不,借点儿钱周转一下,下个月一准儿还您。”
“借多少?”
“五十…不…三十就行。”
阎埠贵叹口气:
“大茂啊,不是我不帮你…解旷要结婚,女方家要三转一响,我这儿正凑钱呢。”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只剩下尴尬和失望。
“也是,也是…那我再想别的法子。”
“等等。”
阎埠贵叫住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
“这个你拿着,不多,应个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