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穿着四兜干部服的,也有小年轻...我还看见两个外国人呢!”
“外国人?”
院里又是一阵惊呼。
这年头,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外国人还是九九成稀罕物儿。
“这饭馆要成精啊!”
许大茂也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不过我说句实话,一块五一盘肉菜,有几个人吃得起啊?”
“你吃不起,不代表别人吃不起。”
秦京茹听见这话,冷不丁冒出一句。
“现在跑买卖的人多了,人家挣的是活钱,不在乎这点。”
何雨柱闷声不吭。
作为轧钢厂大厨,他对“吃饭不要粮票”这件事,有着比其他人更复杂的感受。
一方面,他觉得这是胡闹,是破坏规矩。
几十年了,吃饭要粮票,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现在突然冒出来个不要粮票的,那还要粮票干什么?
还要他们这些国营食堂干什么?
另一方面,他又压不住那股好奇心。
敢这么干,做的菜到底怎么样?
比他这个炊事员做的如何?
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了他好几天。
终于,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何雨柱请了半天假。
他戴上顶旧帽子,把自己捯饬得像个普通工人,然后蹬着自行车出了门。
还没到饭点,“悦宾餐馆”门口已经聚了几个人,对着那块“本店吃饭,一律不收粮票”的小黑板指指点点。
餐馆里,刘桂仙系着围裙,正在擦桌子。
看见何雨柱在门口张望,她笑着迎出来:
“同志,屋里坐,有地方!”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屋里有一股熟悉的油烟味,夹杂着葱姜蒜的香气。
“同志,您吃点啥?”
“来个葱爆羊肉,一碗米饭。”
“好嘞!您稍坐,马上就好!”
刘桂仙朝后厨喊了一声。
“葱爆羊肉一份——”
他特意点了最贵的肉菜,就是想看看这“一块五”的成色。
片刻功夫后,后厨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何雨柱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听油温,听翻炒的节奏,听调味料下锅的顺序。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