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刘光福来说,最难受的不是钱少、也不是活累,而是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
乡下日子苦归苦,但每天都有明确的事要做:上工、吃饭、睡觉......
现在回了城,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
白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荡,看着那些穿衬衫、工装的“上班族”匆匆而过。
晚上回到家,又要面对父亲那张阴沉的脸。
这日子,就像钝刀子割肉,怎一个煎熬了得!
......
这天下午,刘光福从街道办出来后,在胡同口蹲着抽烟。
“光福哥!”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光福回头,眯着眼瞅了瞅。
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的年轻人走过来。
“你是…小军?”
这是他在乡下插队时,同一个公社的知青,比他早半年回城。
“可不就是我嘛!”
小军笑嘻嘻地凑过来,从自己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哟,还抽这‘经济’呢...尝尝这个,外国烟!”
刘光福迟疑了一下,接过那根细长的香烟,仔细把玩着:
“哪儿弄的?这烟不便宜吧?”
“嘿,这你就别管了,哥们儿自有门路。”
小军神秘地眨眨眼,吐了个标准烟圈。
“怎么着,回来这些天,闷坏了吧?”
“能不闷吗?”
刘光福点上那外国烟,深吸一口,味道确实不一样。
“工作找不着,天天在家跟坐牢似的。”
“找什么工作啊!”
小军不屑地摆摆手。
“一个月三十几块工资,够干嘛的?你看我这身......”
他扯了扯自己的花衬衫。
“香港过来的时髦货,一件顶你两个月工资嘞!”
刘光福打量着他这身行头——花衬衫紧绷在身上,喇叭裤裤腿宽得能塞进两个拳头,脚下的皮鞋擦得锃亮。
“你…你小子发财了?”
刘光福试探着问道,心里有点好奇,也有点羡慕。
“发什么财啊,就是跟着朋友,倒腾点小东西。”
小军凑近了些。
“南方那边过来的磁带、牛仔裤,转手就能赚...怎么样,有兴趣没?哥们儿带你一起玩儿?”
刘光福心里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