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子。
但这份沧桑变化,在刘海中眼里,似乎一文不值。
“等通知?”
刘海中把茶缸往桌上一顿。
“等什么通知?等天上掉馅饼?”
“我托人打听了,今年有大几千人返城,街道能安排的工作不到五百个......”
“你以为还是从前,回来就能进厂?天真!”
见状,二大妈赶紧打圆场:
“他爸,孩子刚回来,你少说两句...福子别急,妈再托人问问……”
“托人托人,你就知道托人...托谁去?”
刘海中手指头重重敲着桌面。
“年初为了返城名额那事儿,咱们院闹成什么样?侯主任看见咱们就绕道走!”
“你说说你们,一个个都不争气!”
这话戳中了刘光福的痛处。
在乡下这几年,他不是没努力,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就想着好好表现,或许能评个先进,能早点回来。
可到头来他才明白,提前回城的名额,那些“病退”、“困退”的指标...更多时候,靠的是家里的关系,是背后的运作。
同大队的几个知青,家里有门路的,早就陆陆续续回来了...就剩下他这种普通工人家庭的,熬到最后一批。
“爸,我会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刘海中连声冷笑。
“一没文凭、二没技术,你能干什么...像许大茂那样扫厕所?”
这话说得太难听。
刘光福脸涨得通红,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最终一言不发,转身进了里屋。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光福煎熬万分。
他像无数待业青年一样,每天一大早,跟几十个同样迷茫的年轻人,挤在街道办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盯着墙上那块小黑板,希望能看到新的招工通知。
但大多数时候,黑板上空空如也。
偶尔有一两个岗位放出来,但不是要求高中/中专毕业,就是要技术证书...他一样都够不上。
有时,街道办为了安抚他们,会组织参加义务劳动——打扫卫生、清理河道、帮孤寡老人搬家。
干一天活,给记个工分,月底能领几块钱补贴。
虽然钱少得可怜,但总比在家干坐着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