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安稳住了一个礼拜,睡了几宿踏实觉后,李向阳主动提出要回知青点。
“爸妈,队里还有活,我不能总这么歇着...工分耽误了,年底分粮都受影响!”
“反正高考成绩出来,最快也得一个多月,慢的话可能更久...我回去一边干活,一边等信儿,两不耽误。”
李长河和苏青禾虽然不舍,但他们更清楚儿子的性子。
“嗯,回去也好...生产队的纪律是要遵守。”
临走前,李长河又和儿子深谈了一次,内容无非是:
“无论结果如何,人生路还长!”
“在乡下注意安全,坚持学习......”
虽然都是老生常谈的话,但李向阳听得很认真。
他知道,父亲的每句话背后,都蕴含着深远考量。
......
回到通县农村,李向阳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床收拾工具,跟着大伙儿下地。
冬天农活不算最重,但也不少——积肥、翻地、修整水渠、清理场院......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知青点不时有人打探消息。
“向阳考得咋样啊?题目老难了!”
“肯定没问题...瞅他平时看书那劲儿!”
“向阳兄弟,要是成了大学生,可别忘了咱们点里啊......”
也有人话里话外带着酸意:
“哟,大学生回来啦?还跟咱们一起挑粪呢?”
“人家那是等着鲤鱼跳龙门呢,跟咱们可不一样喽......”
对此情形,李向阳一律以“考完了,等通知”应对。
然后白天该劳动劳动,晚上照旧教孩子们识字算数。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回到乡下劳作的同时——
四九城某处戒备森严的学校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数以万计的试卷,从四九城各个考点汇集于此。
从各高校紧急抽调来的骨干教师、老教授,面前堆着小山似的试卷,手里的红笔不停地划动着。
政治阅卷组教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来自某高校哲学系)正揉着发酸的眼睛。
连续高强度看卷后,这位教授眼睛干涩,手腕也隐隐酸痛。
活动片刻后,他喝了口浓茶,再次拿起一份试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