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六月,日头就毒辣辣地挂在头顶。
跑完一趟短途回来,李长河刚跳下车门,汗水就顺着脸颊、脖子往下淌,工作服的后背早就湿透了一大片。
“这鬼天气!”
他扯了扯湿透的衣领,只想赶紧去水房冲个凉,让身上松快松快。
可这步子还没迈开两步,就见调度室老王探出半个身子,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长河有你的信!搁我桌上了!”
“信?”
李长河心里嘀咕了一下,谁会给他写信?
他带着几分疑惑,迈步走进了调度室。
屋里头也没凉快多少,桌上堆满了各种单据、表格,显得有些凌乱。
老王嘴里叼着半截烟卷,用下巴朝桌子一角努了努:
“喏,那儿呢。”
顺着方向看去,那里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寄信人地址,只写着“李长河同志亲启”一行字,字迹工整有力。
李长河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猜测。
这做派,这笔走龙蛇的架势……
他跟老王又闲扯了两句后,拿起那封信,转身快步走回驾驶室。
这地方虽然热得像蒸笼,但安全感和私密性极佳。
“嘭”地关上车门,李长河坐到驾驶座上,撕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薄薄一页信纸,还有一把小巧的的铜钥匙。
展开信纸,字迹工整有力,但内容却写得很隐晦:
“长河小友台鉴:近来天气愈发闷热,恐有风雨。忆及小友所言‘开车需看路,雾大则缓行’之语,深感金玉...家中老幼已决定南下游历,访亲避暑,归期未定。”
“蒙小友相助,感念于心...旧宅东墙下,留有昔日与你探讨金石之‘样本’一盒,权作纪念,望勿推辞。”
“前路漫漫,各自珍重......”
信纸末尾,还用极细的线条画了一个简易方位图。
虽然信里没提任何敏感字眼、没提名字、没提具体事件。
但“风雨”、“避暑”、“归期未定”、“样本”……还有这把钥匙和方位图。
娄成就这是终于下定决心,走了!
按照时间推算,这会儿...恐怕人已经在南下的路上了,甚至已经踏上那片“东方之珠”。
他背靠着座椅,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