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怀川府涌入的外邦落籍者,较往年多了数倍不止。他们不似寻常商旅,来了便扎下根来,行商设铺,盘踞口岸,势力渗透极快。”公孙拯明转身望向夫人。
一一剖析起来:“更有甚者,城中私塾学馆近来也悄然兴起教授演算,货殖之道的风气。孩童稚子,口中谈论的不再只是诗书礼易,竟多了些银钱兑率,货物集散之事。此风……实在怪哉。”
烛光在他脸上摇曳,忽明忽暗。宵亦虽从不刻意抑商,但农商并举,自有法度平衡。
如今这些外邦商户,凭着迥异手段与背后无穷尽的资本,不仅迅速占据津要,更将许多本地经营数代的商行挤得难以为继。
港口最大的几个商会,近半年来,掌事骨干被裁撤替换者,竟有十之三四。换上去的多是新近崛起,或明或暗与外邦牵扯甚深之人。
长此以往,本地民生利益被层层盘剥瓜分,百姓生计日蹙,怨声虽未显于市面,暗地里已是愁苦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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