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炳义抬眼打量着他,心里暗暗点头。
齐觅山是顾青知的心腹,跟着顾青知出生入死,昨晚还和顾青知一起在医院受伤,算是这次事件的核心亲历者。
而且他本身也是侦察科科长,心思缜密,做事稳妥,侯振勇说的话,未必是空穴来风。
更重要的是,齐觅山昨晚一直和顾青知在一起,这既是优势,也是最大的疑点。
如果两人的证词如果高度一致,太过完美的证词,反而像提前串供好的,透着不寻常。
高炳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开门见山:“齐科长,咱们就不兜圈子了。我问你,昨晚你是不是一直留在医院,负责马科长的警卫工作?”
齐觅山摇了摇头,语气坦然,没有丝毫犹豫:“并不是。我和顾科长昨晚大概八点多到的医院,下午的时候我回了一趟站内,取了些必要的文件,来回差不多一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医院陪着马科长,直到凌晨枪战爆发。”
高炳义微微诧异,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早就从侯振勇的话里得知齐觅山昨晚离开过医院,故意这么问,就是想试探他会不会隐瞒、会不会说谎。
没想到齐觅山竟直接承认了,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这要么是他问心无愧,要么就是心理素质极好,早已做好了应对试探的准备。
高炳义盯着齐觅山疲倦却平静的脸,眼神锐利如鹰,继续追问:“你回站内取文件,具体去了哪些地方?有没有见过其他人?谁能给你作证?”
“我去了侦察科办公室取文件,又去医务室拿了些应急药品,都是和马科长伤势相关的,并且向顾科长汇报的医院的情况。”
齐觅山有条不紊地回答,语速平稳,细节饱满。
“当时侦察科有两个值班的弟兄在,医务室的张护士也能作证,他们都看到我了。我取完东西就立刻赶回了医院,没在站内多做停留。”
他的话条理清晰,天衣无缝,找不到半分破绽。
高炳义在心里默默记下,打算之后让陶少铭去逐一核实。
但从目前来看,齐觅山敢这么说,想必早已做好了有人核实的准备,证词未必能找出漏洞。
高炳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话锋一转,直奔核心:“齐科长,昨晚激战的经过,顾科长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想再听你说说,从你们发现可疑动静,到枪战爆发,再到抗日分子逃跑,整个过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比如对方的人数、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