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杨怀诚忽然拍了下大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刻意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凑近高炳义,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哦,对了,我倒忘了,高队长刚来,可能真不懂这些规矩。”
“说起来,老马在医院养伤的消息保密性那么强,该不会是高队长无意中跟人说漏嘴,才被抗日分子盯上的吧?”
高炳义心里一咯噔,像被冰锥扎了一下,原本还以为杨怀诚要透露什么秘密,没想到竟是反过来内涵他。他猛地瞪向杨怀诚,语气里裹着怒火:“杨科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泄露消息?”
“是吗?”杨怀诚立刻收回身子,靠回椅背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高炳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步步紧逼:“高队长,我没记错的话,许科长从南芜回来住院时,医院警卫是你们警卫大队接手的吧?后来老马受伤住院,才换成侦察科负责。警卫大队从上到下,包括你这个队长,不可能不知道老马在这家医院,这话没错吧?”
高炳义的脸色愈发难看,青、白、红三色交织,慌乱一闪而过。
他没料到杨怀诚会突然反击,更没料到对方能用三言两语,就把他和整个警卫大队都拽进了“泄密嫌疑人”的阵营。
是啊!
警卫大队负责过医院警卫,必然知晓马汉敬的行踪。
这么一来,他这个调查者,反倒先成了有嫌疑的人。
杨怀诚精准捕捉到他眼底的慌乱,知道戳中了要害,继续乘胜追击:“高队长,既然你们警卫大队也有泄密嫌疑,凭什么由你们来调查我们?这是不是说不过去?万一你们是为了脱罪,故意栽赃陷害其他人,怎么办?”
高炳义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子乱糟糟的,像被塞进了一团棉絮。
杨怀诚的话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得他无法反驳。
强行辩解,只会显得更心虚。
承认嫌疑,这场调查就彻底失去了说服力。
一时间,他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死局。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窗外的寒风还在拍打着玻璃。
片刻后。
高炳义猛地挥了挥手,给旁边的陶少铭递了个急促的眼色:赶紧把人带走,再聊下去,他只会更被动。
陶少铭立刻会意,连忙站起身,对着杨怀诚僵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杨科长,麻烦您先回房间等候。”
杨怀诚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