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与许静娴低语片刻,甚至没有坐下喝一杯酒,便在一众日军军官的簇拥下离开了。
他的出现,更像是一种姿态,一种政治宣传,意在向江城各方势力展示日本人对顾青知的“器重”与“关怀”,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笼络。
然而,他这一来一去,却让酒楼内的中国宾客们,包括那些平日里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科长、股长们,都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身为“二等公民”甚至是“喽啰”的屈辱和压力。
在真正的武力与强权面前,他们那点官威和架子,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顾青知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这场婚礼,已经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
他表面上一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模样,应对着各方宾客的祝贺和奉承,尤其是小心陪着并没有随野田浩离开的许静娴。
但他内心却充满了厌恶和警惕。
日本人如此高调地利用他的婚礼做文章,究竟想向外传递什么信息?
是想坐实他“铁杆汉奸”的身份,让他再无退路?
还是想借此敲打江城站内部的其他势力?
他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这背后的算计。
这让他感到疲惫,也更加坚定了必须尽快摆脱漩涡中心、转入更深层潜伏的决心。
许静娴倒是留到了婚礼仪式结束,甚至还象征性地吃了一筷子菜。她的存在,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或者说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锁定着顾青知。
直到夕阳西下,华灯初上,宾客们才陆续散去。
顾青知脸上保持着僵硬的笑容,站在门口,将最后一位客人送走。
当他转过身,看着瞬间变得冷清和狼藉的酒楼大厅时,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拖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强打精神,走向后面临时充当新房的休息间。汪莉莎安静地坐在酒楼房间的床边等待,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单。
“科长,您累了一天了,这是厨房刚熬的醒酒汤,您和嫂子都喝点。稍后我开车送您二位回去。”薛炳武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羹。
他今天滴酒未沾,始终保持着高度的清醒,协调内外,确保了整个婚礼过程没有出现任何大的纰漏。
顾青知看着薛炳武布满血丝却依旧清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感激。
他点点头,接过一碗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