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放在汪莉莎旁边的桌上,然后拍了拍薛炳武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炳武,今天……辛苦你了。”
薛炳武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科长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顾青知从怀中掏出孙一甫塞给他的那个厚得惊人的红包,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了薛炳武:“拿去,给今天科里里外外帮忙跑腿的兄弟们分分,大家都受累了,沾点喜气。”
薛炳武微微一愣,随即接过。他明白,这不是简单的赏钱,更是一种姿态,一种笼络,是顾青知作为上司必须做的场面事。
他并没有推辞,只是重重点头:“我代兄弟们谢谢科长!”
“对了,”顾青知像是想起什么,又叫住正要转身的薛炳武,补充道:“外面,那些执外勤的,警察局的兄弟们,风里站了一天,也不容易,不要亏待了他们。都分一分,让大家吃顿宵夜。”
“明白!”薛炳武应道,心中对顾青知处事的老练和周到更为叹服。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依然没有忘记这些细节,这不仅能收买人心,也能最大程度避免不必要的闲言碎语。
薛炳武先拿着钱,快步走出酒楼,来到外面马路小巷的阴影处。
那里,十几个警察局的巡警正揣着手,跺着脚取暖。
“诸位弟兄们!”薛炳武喊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顾科长知道大家辛苦了,这点小意思,请弟兄们吃顿宵夜,也沾沾今天的喜气!”
说着,他将一沓崭新的钞票塞到领头的那位老巡警手里。
老巡警捏着手里厚实的钞票,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看了看,嘴角微微蠕动,眼眶似乎都有些湿润了。
他没想到,这位已经高升离开警察局的顾主任,在自己新婚的大喜日子里,竟然还能记得他们这些在寒风中站岗的小巡警。
他转过身,对着眼巴巴望着的兄弟们,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弟兄们都听见了!这是顾主任……不,顾科长给的喜钱!咱们也沾沾顾科长的喜气!”
巡警们顿时一阵骚动,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和感激。
“顾主任太大方了!这……这得顶咱们三个月饷银了吧?”一个年轻巡警惊叹道。
“屁!”另一个愤愤地啐了一口,“咱们他妈的三个月一毛钱没见着,顶个屁!还是顾主任仁义!”
“就是!哪像现在局里那个程扒皮……”
薛炳武没有多停留,在一片感激声中,快步返回了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