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青知,怎么回事?许课长说什么?”
顾青知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在季守林耳边迅速耳语了几句。
季守林的脸色也立刻变得肃然,甚至有一丝苍白。
他深深地看了顾青知几眼,眼神复杂无比,忌惮、惊讶、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江城站内,藏得最深、背景最硬的,恐怕就是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总务科长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初那么干脆就同意顾青知卸任警卫大队队长一职,是不是太草率了?
这个消息像风一样在有限的范围内传开,酒楼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微妙和压抑。
原本还有些喧哗的宾客们,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压力即将降临。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传来。一队戴着白色宪兵袖章、端着三八式步枪的日本士兵跑步前来,迅速而无声地接管了裴家酒楼外围的所有警戒岗哨,原本负责安保的江城站特务和警察局巡警都被礼貌而强硬地驱离了核心区域。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形的紧张。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前后的护卫下,缓缓驶到酒楼门前。
车门打开,穿着黄呢子军装,戴着白手套,留着卫生胡的野田浩,面无表情地迈步下车。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在场众人,所有接触到这目光的中国宾客,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或露出谦卑的笑容,整个酒楼门口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乖乖,那是宪兵司令部野田浩的车吧?”远处,被赶到街角执勤的一名警察局巡逻科年轻巡警,踮着脚尖,小声惊叹道。
旁边一个叼着烟卷的老巡警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砸吧砸吧嘴,感慨道:“看见了没?这就是排场!以前顾主任在咱们警察局的时候,兄弟们时不时还能沾点光,弄点实惠。现在上面那位姓程的?除了往自己怀里搂钱,哪还管兄弟们的死活?妈的,几个月没发饷了?”
那小巡警苦着脸答道:“快小半年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唉……”老巡警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复杂地望着那被日本兵层层护卫的酒楼。
野田浩的到来,将这场婚礼的气氛推上了一个诡异的高潮。
他并没有停留太久,只是在许静娴、季守林等人的陪同下,进入酒楼,用日语对顾青知说了几句“恭喜”之类的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