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昨日染了风寒今日请假在家休息。
此事动静闹得如此之大,按道理来讲,在衙门当值的王安石不可能不知道,而其他人都来了,那他怎么没来呢?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却见有个小吏从度支司方向逃也似地跑了过来,要经前堂离开三司。
刚发生张玉之事,范祥的神经格外敏感,见此人鬼鬼祟祟,便喝道:“你且停下!”
那小吏被范祥一喝,吓得一个趣趄,险些摔倒。
“你是干嘛的?”
这人转过身来,众人这才看清,约莫三十来岁,此刻哭丧着脸,额上还带着细汗。
“在下、在下是阁门司的。”
小吏喘着气,向范祥及众人团团作揖,声音里带着哭腔:“在下奉命前来传敕命,可、可王判官他”
范祥眉头紧皱:“王介甫怎么了?你慢慢说。”
“在下奉旨,来宣王判官为同修起居注,这已是第五次来了!”
小吏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苦着脸道:“前四次,王判官或是不见,或是见了敕令便推辞不受,说他才疏学浅,资历不足,馆阁中前辈众多,不敢僭越 在下回去复命,上官不允,命务必传达到位,今日在下硬着头皮又来,好说歹说,王判官只是不接,下官实在没法子了,便依规矩,向他下拜,请他接旨。”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又是无奈又是后怕的神情:“谁知王判官见在下下拜,竟也跟着下拜,还拜得更低,口称“万万不敢当’。在下起身,他又拜;在下再起,他再拜 如此往复几次,在下腿都软了。最后,王判官竟一转身,退避到厕所里去了,还把门从里面门上!”
堂内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想笑又觉不妥,气氛一时古怪。
那小吏继续道:“在下于厕所外候了半响,里面毫无动静,心想这敕令今日若再传不下去,回去定要受责罚,急中生智,见王判官案头还有地方,便将敕令放在案上,对着厕所门方向高声道“王判官,敕令已置于案上,在下告退!’,说完便赶紧退出值房。”
说到最后,他几乎要哭出来:“各位上官,您们说,这叫什么事啊?在下在阁门司司职这么多年传旨,就没见过这样的!接二连三,三番五次,避之如蛇蝎,躲之如瘟神,这修起居注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清要之职,王判官何以如此啊?”
众人平时虽知王安石性情猖介,不慕荣利,但如此坚决甚至近乎滑稽地拒绝一份来自官家的任命,也着实令人意外。
就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