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疯边军’、“裁汰不顾死活’等语,流言扩散,恐于三司清誉有损;若是出了事,亦可能被有心人利用,再掀波澜。如今刘保衡案余波未平,不可不虑。”
范祥闻言,神色微动。
他方才心烦意乱,只想着尽快将这麻烦丢出去,免得在自家衙门这里继续难堪,经陆北顾一提,顿时觉得有理。
毕竟,他刚升任权三司使,正是敏感时期,殿前司那帮武夫,处理这类事情简单粗暴,万一给弄死了,事情可就更严重了。
“那以子衡之见,该当如何?”范祥问道。
陆北顾道:“此人闯入的是三司衙门,辱骂的是朝廷命官,事发地在开封府地界。依律,民间纠纷、治安案件,乃至疯癫之人滋事,理应由开封府管辖处置,不如将其移送开封府,由府衙依《宋刑统》中“狂悖骂詈’、“擅入官署’等条,并核查其身份、所言裁汰克扣等情,一并审理 如此,程序合规,处置公开,亦可示我三司并无遮掩之意。若其所言有实,开封府自会移文河北查证;若纯属疯癫诬谤,开封府亦可依法惩处,以儆效尤。且府衙文书往来,记录在案,将来若有质疑,也有案可稽。”
“子衡所言在理!是本官一时情急,思虑不周了。”
范祥听罢,转向军士吩咐道:“将此人押往开封府,说明情由,请府衙依法处置。”
“你们官官相护!没天理!”
张玉兀自叫骂不休:“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军士们押着张玉往外走,声音渐渐远去。
“都散了罢。”
一众围观的三司官吏散去,范祥叹了口气,对吕公孺几人道:“河北裁军,本是朝廷省费强兵之策,奈何底下执行走样,生出这许多事端,今日这狂徒虽已送走,然其所言,亦当引以为戒 度支司那边,还需与枢密院再行文,督促河北路妥善安置被裁军士,勿使再生事端。”
他这话主要是对度支判官王绎说的,度支司掌管财政支出,与裁军事宜关联最紧。
王绎肃然点头:“下官回去便拟文。”
而就在这时,范祥又疑惑地问道:“王介甫呢?”
目前的三司,盐铁副使高良夫正在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的位置上,暂时没法赴京任职,而度支副使周湛上午去中书省办事还没回来,户部副使的位置则是自杨做去职后就一直空着呢。
至于判官,户部判官是钱公辅、吕公孺,度支判官是王绎、王安石,盐铁判官是阎询、陆北顾,阎询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