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尔朱荣把持,尔朱荣拥立元子攸为帝,然尔朱荣专横跋扈,生杀予夺皆出其手,元子攸虽居帝位,实同傀儡,心中愤懑,日夜思虑除之 …彼时情形,与陛下今日之境遇,颇有相似之处,而尔朱荣之权势犹在今日之国相之上,但元子攸虽然看似毫无机会,最终却成功铲除了尔朱荣。”李谅祚听得入神,催促问道:“元子攸怎么做到的?”
“元子攸深知欲除权臣必伺良机,且须一击必中,否则必遭反噬,故而他表面上一味隐忍,对尔朱荣恭顺有加,甚至将尔朱荣之女立为皇后,以安其心,暗地里,却秘密联络对尔朱荣不满的宗室、近臣,培养心腹死士,等待时机。”
“时机成熟后,元子攸以皇后生子为由,请他入宫进见,待尔朱荣进了明光殿,元子攸埋伏在殿外的人立刻持刀从明光殿的东门杀入,尔朱荣眼见后退无路,便冲向了元子攸。”
“然而元子攸在膝盖下面提前藏好了一把刀,见尔朱荣朝自己扑过来,他亲手将尔朱荣一刀毙命!随后,元子攸迅速掌控局面,一度夺回权柄。”
“好!好一个元子攸!隐忍果决,真乃人杰!”
李谅祚听到这里,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赞叹道。
但随即他又冷静下来,蹙眉问道:“可是朕听闻北魏后来似乎分成了东西魏?元子攸结局如何?”“元子攸虽一时成功,然尔朱荣势力盘根错节,其侄尔朱兆等很快起兵复仇,元子攸根基未稳,兵力不足,最终兵败被俘,惨遭缢杀。”
寝宫内陷入一片寂静。
李谅祚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
“黄伴伴,你讲这个故事,是希望朕效仿元子攸?”
“老奴岂敢妄言让陛下效仿?只是觉北魏之事,或有可鉴之处。”
黄道元说道:“陛下天资聪颖,仁孝英睿,远非元子攸所能及,如何决断,自当由陛下圣心独运。”李谅祚沉默良久。
他想起没藏讹庞的专横,想起自己身为国主却无实权的屈辱,一股决绝之意渐渐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