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争辩。
争论持续了许久。
最终,没藏讹庞见无人支持,只得强压怒火,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既如此,那就稍后再议吧!”
夏国从本质上来讲,其实是党项各部组成的部落联盟。
所以没藏讹庞如果得不到各大部族的支持是无法强行调兵的,而且后勤补给的短缺也确实是无法绕过的现实。
李谅祚低着头,眯着眼睛。
没藏讹庞专权日久,他这个国主受其控制几乎就是傀儡,此刻见其受挫,心底竟是隐隐有几分快意之感。
又议了几件事之后,方才散朝。
李谅祚起身,在宫人的簇拥下返回后宫,没藏讹庞看着少年国主的背影,目光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回到寝宫,李谅祚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近侍黄道元陪同用膳。
案几上摆着炙羊肉、奶酥等食物,他却毫无食欲。
“黄伴伴,你刚才都看到了。”
李谅祚叹了口气道:“国相 他眼里可还有朕?朝堂之上,几成他一人之堂。”
“陛下息怒。”
黄道元小心翼翼地为李谅祚夹菜,低声道:“国相权势虽重,然今日之事,亦可见其并非能为所欲为,各部落首领都有算计。”
对于黄道元来讲,没藏讹庞其实是目前对他生命安全威胁最大的人。
原因倒也简单,因为没藏讹庞对李谅祚发展自己的势力非常警惕,此次回朝之后就已经在削除李谅祚的羽翼了 须知道,高怀昌、毛惟正这两人的人头现在可还在城头上挂着呢!
而黄道元此前为了在夏国的宫廷内活下来,活得好,又必须攀住李谅祚,所以自然也就成了没藏讹庞剪除的对象。
李谅祚吃了几口菜,便烦躁地放下了筷子道:“长此以往,国将不国!黄伴伴,你素来多智,可知朕当如何是好?难道真要一直隐忍下去?”
黄道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窥听,这才低声道。
“陛下之困古已有之,北魏末年同样也是幼主临朝,同样也是有个把女儿嫁给皇帝当皇后的外姓权臣把持朝政,或可类比今日情形。”
“哦?”李谅祚倾身向前,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何事?快讲与朕听。”
“陛下可知北魏孝庄帝元子攸之故事?”
李谅祚摇了摇头:“北魏史事,朕所知不详。”
“北魏末年,朝政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