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防守方一旦听到动静,便会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反向挖掘地道,然后向地道内灌烟或派兵截杀。“好,从陕西方面运来的火药可都按吩咐随军抵达了?”
“皆已抵达。”
“那就试试能不能炸城吧。”
陆北顾也就是怀着“不试白不试”的心态这么嘱咐了一下。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兰州城的城墙非常的高、厚,再加上本来用作烟花爆竹的普通火药就远不如黑火药威力大,所以哪怕地道挖通了,哪怕顺利塞到城墙根下了,能不能炸城成功,也是未知之数。至于黑火药,陆北顾两年前就已经跟沈括说了,沈括也带着工坊的匠人们进行了研究,但始终没有配出符合陆北顾描述的黑火药来,只能通过消耗时间来不断穷举了。
翌日,宋军对兰州城发动了试探性进攻,守军抵抗顽强,并没有取得明显进展。
夏国,兴庆府。
秋日的风卷着沙尘,掠过宫城高耸的角楼,带来阵阵寒意。
大殿之内,气氛比殿外更加凝重。
年仅十二岁的国主李谅祚端坐于上,面容尚带稚气,却努力维持着君王的威仪,只是嘴唇紧紧地抿着,显然内心有些不自在。
“兰州乃我大夏西南门户,控扼黄河,一旦有失,宋军便可顺流而下,直逼兴庆府!”
他身前,国相没藏讹庞愤怒已极,紫棠色的面皮上,虬髯戟张。
一然而回应没藏讹庞的却是一片令人难堪的沉默。
各部族首领、朝中重臣,皆眼观鼻,鼻观心,无人应和。
眼见着这么沉默下去不行,一位跟没藏讹庞还算亲近的年长部落首领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道:“国相息怒,非是我等不愿救援,实是有心无力啊。”
“是啊。”另一人接口道,“前岁麟州大败,今岁洮水又遭重创,将士折损,士气低迷,此时再与宋军硬碰,胜算几何?不如暂避其锋,再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等宋军在兰州站稳脚跟,一切都晚了!”
没藏讹庞咆哮道:“尔等只知眼前蝇头小利,可知兰州一旦丢失,我大夏将永无宁日!”
然而,反对的声音并未因此平息,反而更多了。
有人提及府库已竭,再派大军长途跋涉,补给必然艰难,有人担心国内空虚恐生变乱,更有甚者,隐隐将矛头指向没藏讹庞此前决策的失误,认为正是他的冒进导致了今日的被动局面。
李谅祚始终一言不发,看着没藏讹庞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