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庆府的秋意,一日深似一日。
宫墙内的树叶已转为金黄,在秋风中簌簌飘落,铺满了道路。
自那日朝会之后,没藏讹庞虽暂时未再提救援兰州之事,但朝堂上的气氛却愈发诡异,各部首领明面上对国相依旧恭敬,但却不乏有人暗中向李谅祚示好 这倒不是他们真心想要拥戴这位少年国主,而是看到了没藏讹庞有权势动摇的迹象,意图有备无患罢了。
很快,黄道元就回来了。
“漫咩将军怎么说的?”李谅祚连忙问道。
没藏讹庞作为权臣,底蕴很浅,而且也远做不到一手遮天。
所以李谅祚这个傀儡在宫内说话还是算数的,没沦落到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的地步,只是不方便出宫而已因此,联络军中大将的事情,李谅祚便交给了行动较为自由的黄道元去做。
“陛下,漫咩将军对国相也有怨言,称洮水之败皆因国相刚愎自用不听良言所致。”
漫咩是夏国大将,曾随李元昊东征西讨,战功赫赫。
此人素来与没藏讹庞不合,多次在朝堂上公开顶撞,没藏讹庞曾想方设法排挤他,但漫咩在军中威望极高,又得不少部落首领支持,故而始终未能得逞。
李谅祚微微颔首,心中暗喜,只要有怨言就好说。
他倒是没指望漫咩马上对他表忠心,若是如此,他反而不安,唯恐漫咩把他卖给没藏讹庞。随后,李谅祚走到案前,提笔欲写些什么,却又放下。
他想起了黄道元讲的那个故事一一北魏孝庄帝元子攸诛杀同样是把女儿嫁给皇帝当皇后的外姓权臣尔朱荣,元子攸能成功靠的就是隐忍,自己现在绝不能露出破绽。
此时,国相府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没藏讹庞坐在书房中。
长子没藏宠荣问道:“父亲,各部首领还是不肯出兵吗?”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没藏讹庞冷哼一声,道:“只知计较眼前得失,不知兰州若失,我大夏将永无宁日。”
没藏宠荣叹了口气:“各部首领担心自己的部众损耗,若是再长途跋涉去救兰州,粮草补给也确实成问题。”
“那他们就不知道宋军一旦在兰州站稳脚跟,下一步就可以绕过横山防线,自兰州顺黄河而下直逼兴庆府吗?到了那时候,别说部众,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没藏宠荣不敢再言。
兰州的战略意义没人不清楚,宋夏战争之所以一直都是夏军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