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正脱了甲歇息,目测起码有一千五百人以上。
而这个山谷的隘口,却是有大约四十余人的夏军士卒守在这里的,他们皆是全副武装的状态。显然,那几名哨兵,就属于这支队伍,他们负责守卫和警戒这个至关重要的隘口。
“指挥使,怎么办?”
种谔犹豫了,他是真的犹豫了。
他已经非常出色地完成了属于他的任务,而且麾下士卒也没少损失,只要活着回去,就是大功一件。这时候,他不该带着麾下的士卒再去跟夏军血战了。
但理智却告诉他,如果他放任这一千多接近两千的夏军伏兵从山里出去,绕到宋军主力的背后,那么很可能造成无法预估的可怕后果。
踌躇片刻,眼见着里面的夏军已经开始进冷食,似乎有结束休整的架势,种谔终于下定了决心。“跟我悄悄摸下去,先冲过去把谷口的这些守卫杀了,然后列阵堵住谷口!”
很快,宋军就悄无声息地摸了下去。
而到了近前,显然就没有任何隐蔽的可能了。
夏军的守卫发现了他们,并且吹响了骨哨,谷内顿时传来了一片嘈杂之声。
种谔带兵迅速将这些守卫砍翻在地,随后大吼道:“结阵!快点给老子结阵!”
他手底下的宋军算是西军里最有战争经验的那一批了,他们迅速结成了阵型,刀盾手在外,长枪手次之,弓弩手居中。
而几乎在阵型刚成的时刻,黑压压的夏军便从山谷里冲了出来。
这些夏军身着皮甲,手持弯刀、骨朵、短矛,脸上涂着赭色泥彩,就跟地府里的鬼卒一样。“放箭!”种谔令下。
弓弦震响,箭矢如蝗。
宋军从阵后抛射的箭雨,将冲在最前的十余名夏军射倒,但后续者踏着同袍尸首,悍不畏死地扑来。“杀!”
种谔身先士卒,守在阵前。
他使一柄大斧,斧光过处,必有一名夏军倒下,但夏军实在太多,仿佛杀之不尽。
一名夏军悍卒突入阵中,弯刀直劈种谔面门。
种谔侧身避过,反手一刀斩断其臂,那悍卒竞不后退,合身扑上,用独臂死死抱住种谔左腿。旁边亲兵急忙补刀,将那夏卒头颅砍下,无头尸身却仍不松手。
“将军小心!”
又有三名夏军趁隙突入,两柄弯刀、一杆短矛同时攻来。
种谔奋力挣脱尸身,砍斧横扫,格开弯刀,却被短矛刺中肋下&183; 幸好劄甲坚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