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尖只入肉半分。他闷哼一声,一脚踹翻持矛夏兵,斧锋回旋,削飞另一人半边脸颊。
狭窄的隘口成了血肉磨盘,宋军的阵型被挤压得不断变形,阵亡者倒下,活着的人踏着血泊继续厮杀,而种谔部此举,也让鬼名浪布的后手彻底失效。
正面战场。
此时的宋夏两军,已经没有了任何奇招,剩下的,唯有作战意志的较量。
夏军最后的一千五百名步跋子已然全部压上,直扑宋军右翼,试图为铁鹞子解围,同时摧毁那可恶的弩阵。
步跋子们披重甲、执巨盾,如移动的铁墙般向前推进,此举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普通箭矢射在盾上叮当作响,难以穿透,即便是神臂弩的破甲箭,面对巨盾,起到的效果也较为有限。
好说歹说,战至黄昏,步跋子算是先把已损失近半的铁鹞子给掩护着撤了回来。
而宋军这边,完成了任务的神臂弩队也被陆北顾撤了下来。
接下来,步跋子们又开始强攻宋军右翼,但却受阻,在付出惨重代价后,未能突破宋军防线。“经略,夏军步跋子退了!”张载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
陆北顾下令道:“传令王君万,继续向前压迫,保持阵型,步步紧逼!苗授、奚起,右翼稳住,弓弩手持续抛射,压制夏军的进攻!然后让左翼加把劲儿,逼着羌兵往前冲。”
命令迅速传达,宋军阵中鼓号再变,战旗前指,宋军的左翼开始向夏军的右翼迂回,羌兵这回也是真卖了力气。
而随着战斗的继续,宋夏两军整体皆显疲态,士卒久战力疲,许多人的手臂沉重得都快擡不起刀枪了,双腿更是如同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
而且,战争的残酷在于,当热血沸腾到极致,当体力消耗到极限,此前被压下的恐惧感,就将像反刍一样一股脑地涌上来。
杀红眼的状态逐渐褪去,眼前的厮杀、耳边的惨叫、鼻端的血腥,这些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大脑的神经,唤醒着人类本能的求生欲。
于是,无论是宋军还是夏军,都开始出现了士卒畏战的情况。
陆北顾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战局到了这个地步,比拚的就是最后那一口气,这口气要是散了,前面所有的牺牲和努力都可能付诸东陆北顾对旁边的李宪说道:“李走马,烦请你带着督战队去巡查,胆敢临阵脱逃者,一律处决!”李宪点点头,没说话,带人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