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赵高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强行把注意力从传国玉玺转移到那份已经拟好的遗诏上。
借着摇曳的烛光,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上边的字句。
“……兵属蒙恬,与丧回咸阳而葬……”
赵高瞳孔缩成针尖,握着遗诏的手掌青筋暴起,他缓缓把遗诏合上,内心一片冰凉。
他明白,一旦扶苏上位,他必死无疑!
早年他因重罪被始皇帝交由蒙毅审批,蒙毅依法判处其死刑,始皇帝虽赦免了他,但他与蒙氏兄弟已然结下血海深仇。
扶苏又是蒙恬的坚定支持者,若其登基,蒙氏必掌大权,他也一定会惨遭清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赵高着急得在屋内来回踱步,忽然,他想到了刚刚握住传国玉玺的质感。
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在他心里诞生。
念头愈来愈大,愈来愈疯狂。
直到,他取来刀笔与同样规制的空白简版!
他先是在空简上一笔一划地练了几遍,他伺候笔墨多年,模仿字迹本来就是看家本领。
待腕下流畅,他没有丝毫犹豫,提笔便在新简上重新书写:
“朕寻天下,祷祠名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六十万以屯边,数年有余,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以不得罢归为太子,日夜怨望。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军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
写罢,他将新诏与旧诏并排,逐字对照,连竹简边缘磨损的痕迹,都刻意用指腹搓磨了一番。
确认无误后,这才将传国玉玺重重压在新诏的落款处。
盖章鲜红刺目。
做完这些,他并未立刻声张。而是将旧诏凑近灯烛,看着火焰舔舐竹简,迅速化作蜷曲的焦炭。
灰烬落在铜盆里,他小心地搅散。
然后,他静静坐回始皇榻边,仿佛从未离开。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换上那副惊惶欲绝、涕泪横流的面孔,连滚带爬的冲出寝殿、用那副尖利变调的嗓子哭嚎起来:
“陛下——陛下崩了!”
哭声撕破沙丘行宫黎明的寂静,而那份夺命的伪诏,已在他袖中,冷硬如铁。
接下来,他只需要找到李斯,那位同样害怕扶苏上位,渴望保住权位的左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