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那诡异的窥探者,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打破了短暂的平静,让张铁山刚刚放松些许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他靠在洞口,忍着胸口的闷痛,警惕地注视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那诡异的身影也未曾再次出现。
然而,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臭气息和那双幽绿色的贪婪眼眸,却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了他的脑海里。这山林,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安宁。昨夜的遭遇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提醒他危险从未远离。
天亮后,林间的鸟鸣清脆起来,晨光驱散了洞口的黑暗。阿箐如同往常一样,端着温热的药汤和简单的早饭——几块烤得焦香的芋薯和一碗清澈的野菜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惯常的、略带羞怯的笑容,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张铁山接过汤碗,犹豫了片刻,还是觉得不能将此事隐瞒。他压低声音,将昨夜洞口所见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阿箐。
阿箐听完,手里端着的另一碗汤差点没拿稳,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有些发白,眼中闪过一抹清晰的恐惧。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洞口的方向,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强自镇定下来,声音比平时更低了:“铁山大哥……你……你可能……是看错了……许是山里的夜猫子或者狐狸……被火光惊着了……我们这里,祖祖辈辈住着,平时……很安全的……”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甚至不敢与张铁山对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粗布衣角。显然,她并未完全说实话,或者说,她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张铁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疑虑如同藤蔓般滋长。这对祖孙,隐藏着秘密。但他也明白,自己毕竟是外来者,身受重伤,寄人篱下,阿箐不愿多谈也在情理之中。他不再追问,只是默默点头,将那份警惕深深埋入心底。
木老依旧沉默寡言,如同山间古木。他为两人仔细诊了脉,查看了伤势恢复情况,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简单说了句“恢复尚可,仍需静养”。随后,他便拿起墙角那把磨得发亮的药锄和一个陈旧的背篓,言明要进深山去采几味稀缺的草药,嘱咐阿箐好生照顾客人,便佝偻着身子,独自一人步入了晨雾弥漫的山林深处。
山洞内,再次只剩下张铁山、依旧沉睡的林紫苏,以及那位明显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侧耳倾听洞外动静的少女阿箐。
气氛比昨日多了几分无形的压抑。
张铁山靠在干草铺上,一边按照木老传授的简易法门,缓缓运转体内残存的气血,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