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救的庆幸如同昙花一现,迅速被同伴失散、生死未卜的沉重阴霾所取代。张铁山躺在简陋的兽皮铺上,身体如同被拆散后又勉强拼接起来,每一处关节、每一寸肌肉都充斥着撕裂般的剧痛和极度的虚弱。但肉身上的痛苦,远不及心中那如同黑洞般不断吞噬希望的焦虑与悲痛。
余小天决然转身、被煞气吞没的画面,如同梦魔,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那个总是沉默却可靠,在绝境中一次次创造奇迹的兄弟,难道真的就此……他不敢想,又不容自己不想。还有余小年那纯净无暇的笑容,慧明那平和坚定的目光……他们现在究竟在哪里?是生是死?
沉重的负罪感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内心。如果他再强一点,如果他反应再快一点,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
“铁山大哥,该喝药了。”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痛苦的思绪。名叫阿箐的黄衣少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苦涩气味的药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纯朴而关切的笑容,在这昏暗的山洞中,如同一点温暖的星光。
张铁山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一阵勐烈咳嗽,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哎呀,你别动!”阿箐连忙放下药碗,上前扶住他,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了真诚,“爷爷说了,你内伤很重,五脏都有移位,经脉也受损不轻,必须静养,千万不能乱动。”
张铁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激。这对素昧平生的祖孙,在他们最危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他接过那碗漆黑的药汤,仰头一饮而尽。极致的苦涩在口中蔓延,却带来一股温热的药力,缓缓流入四肢百骸,抚慰着灼痛的经脉和内腑。
“多谢……阿箐姑娘。”他声音沙哑地道谢。
“不用谢啦。”阿箐摆摆手,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爷爷说你们是好人,遇到了难处,帮一把是应该的。对了,我叫阿箐,我爷爷姓木,村里人都叫他木老。”
木老?张铁山心中微动,这个姓氏似乎有些特别,但他此刻心神俱疲,无暇深究。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洞穴另一侧。林紫苏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悠长,但脸色依旧苍白得透明,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木老正在用几根细长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她周身几处大穴,指尖有微不可查的青色光华流转,似乎在引导着她体内那近乎枯竭的冰系灵力,疏通冻结的经脉,唤醒沉寂的生机。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