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在,无时无刻都在,让我们控制不住的暴躁。”
纪岁安沉默片刻:“有办法驱除吗?”
“没有。”烛幽摇头,“我们试过一切能想到的办法,灵药、功法、阵法,甚至有人尝试自废修为从头再来。但没用,魔气已经和我们的血脉融为一体,驱除魔气,就等于杀死我们自己。”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道若有若无的漆黑裂痕:“所以我们恨魔渊,比你们任何人、任何种族都恨。”
纪岁安忽然明白了,“你想借助世界之树的力量?”
烛幽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中没有了贪婪,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期盼。
“世界之树,天地初开时的第一株神木,它代表着最纯粹的生命之力,是所有被魔气侵蚀的生灵唯一的希望。”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小神主,你可知我们妖兽等了多久?”
纪岁安看着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烛幽忽然单膝跪地。
随着他这个动作,他身后那些高阶妖兽们齐齐跪下,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我烛幽,代表妖界所有妖兽,”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愿奉神主为主,只求神主在魔渊之战后,能以世界之树的力量,净化我们血脉中的魔气。”
苏槐序一怔,没想到烛幽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低阶妖兽,此刻也纷纷匍匐在地,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呜咽。
纪岁安低头看着跪在身前的烛幽,眼中划过一抹思索。
片刻后,她开口:“起来。”
烛幽抬头,那双竖瞳中带着不确定。
纪岁安伸出手,手掌按在他头顶。
翠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柔和而温暖。
烛幽浑身一震,那光芒渗入他的身体,所过之处,那些折磨了他上万年的黑色纹路竟然微微颤动,然后缓缓褪去。
只是片刻,光芒散去。
烛幽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些黑色纹路还在,但颜色已经浅了许多,蠕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世界之树还太弱小,”纪岁安收回手,“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等它真正长成,我可以兑现你们的愿望。”
还有一个没有说的前提,那就是他们能在这场大战中,活下来。
烛幽缓缓起身,他活了上万年,从一头懵懂的小兽,一步步爬到妖界至强的位置。
这万年里,他见过太多的背叛、杀戮、绝望,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