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甚至恐惧。
“真的是世界之树?!”
纪岁安饶有兴致,“难道你觉得我有闲情逸致,以这种方式诓骗你们妖界?”
烛幽连退三步,那双竖瞳中的贪婪之色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明的忌惮。
周围的妖兽们也骚动起来,那些原本带着隐隐恶意的目光,此刻看向纪岁安时,已经带上了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纪岁安眉心处的世界之树虚影缓缓隐去,三片嫩叶的光芒却摇曳了片刻。
她看着烛幽,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吗?妖界愿意联盟的第二个原因。”
烛幽沉默了很久,他身后那些高阶妖兽们也在沉默。
苏槐序手中的剑没有收回,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终于,烛幽抬起头来,那双竖瞳中的戾气褪去了不少。
“小神主,”他的声音低沉,“你可知道妖兽与灵兽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纪岁安想了想:“灵兽受天地灵气滋养,妖兽受邪气侵蚀。”
“那只是结果,不是原因。”烛幽摇了摇头,灰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我们妖兽,原本也是灵兽。只是在上古时期,魔渊第一次开裂时,魔气外泄,侵蚀了我们的祖先。”
纪岁安眸光微动,等着他继续说。
“那些被魔气侵蚀的灵兽,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发狂而死,只有一小部分活了下来,”烛幽的声音很平静,“活下来的那些,就是我们妖兽的祖先。”
他顿了顿,那双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魔气改变了我们的血脉,让我们变得暴戾嗜杀,但也让我们拥有了比灵兽更强的战力。可是代价,是我们永远无法摆脱魔气的折磨。”
“折磨?”苏槐序皱眉。
烛幽忽然伸手,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
苏槐序瞳孔微缩,只见烛幽的胸膛上,纵横交错着无数道狰狞的伤疤,那些伤疤有新有旧,最深的一道几乎贯穿了整个胸口。
但最令人心惊的不是伤疤,而是那些伤疤深处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般,缓慢蠕动着。
“这是初源魔气,”烛幽放下衣襟,“它在我们的血脉里生根发芽,日日夜夜折磨着我们。修为越高,折磨越重。我活了上万年,自然也就被折磨了上万年。”
他摇了摇头,“这种痛不会玩我们的命,就像低阶妖兽咬了一口,痛,但是可以忍受。唯一的区别在于,这种痛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