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也亲手制造了太多。
他的双手沾满鲜血,他的血脉被魔气侵蚀,他的神魂日日夜夜承受着折磨。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此刻,当那股温暖的生命之力渗入体内,当那些折磨了他万年的痛苦终于有了消退的迹象。
他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多谢神主。”他的声音沙哑。
纪岁安收回手,目光越过他,望向营地中那些匍匐在地的妖兽们,“都起来吧。”
妖兽们纷纷起身,但那目光中的变化,却是肉眼可见的。
原本的躁动与敌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苏槐序收剑入鞘,走到纪岁安身侧,低声道:“就这么信他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纪岁安微微摇头:“不是信,是交易。”
她顿了顿,道:“他们需要世界之树的力量,而我们需要他们的战力。各取所需,就这么简单。”
苏槐序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烛幽转过身来,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神主,”他开口,“既然您来了,不如看看我们的营地?”
烛幽侧身引路,纪岁安顺势迈步,苏槐序紧跟在后,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妖兽的营地与修士有些不一样,这里没有整齐的营帐,没有规律的布局,只有一堆堆随意堆砌的巨石和兽皮搭成的简陋棚屋。
但纪岁安注意到,这些妖兽虽然栖息得杂乱,却隐隐形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群落,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以族群划分的,召集来的妖兽一半都分布在中洲了,”烛幽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道,“我们妖兽虽是群居,但种类太多,天性相克。强行让他们混居,只会自相残杀。”
纪岁安点点头,目光掠过那些躲在巨石后偷看的幼崽。
那些幼崽有着妖兽的外形,眼神却比普通妖兽灵动得多。
他们看着纪岁安的目光中既有好奇,又有畏惧,还有一丝隐隐的渴望。
“他们很久没见过纯粹的生命之力了,”烛幽的声音低沉,“妖兽繁衍艰难,幼崽夭折率极高。魔气侵蚀血脉,也侵蚀生机。”
纪岁安沉默了片刻,“他们为什么会在这?”
这里会是战场的前线,这些幼崽在这里,到时候会是第一个死的。
魔渊破开后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