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数息,终于缓缓退去。
“修为尚可,气息倒也算纯正。”银纹鬼面收回手,声音听不出喜怒,“既是黑蝰引荐,暂且信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此地规矩,新客首回,需有所献。你,带了何物前来?”
纪岁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她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玉盒,盒盖打开,里面是三枚九品治愈丹药。
她语气有些疑惑,但还是谦虚道:“晚辈不清楚还有这样的规矩,不过晚辈手中有几颗丹药,还望前辈笑纳。”
银纹鬼面的目光落在那三枚流转着淡淡金光的丹药上,呼吸都停了一瞬。
九品治愈丹药,即便是他来看,也绝非是寻常之物。
疗愈类的丹药本就稀缺,况且他们大多修习阴诡之道,伤人亦伤己,正道丹修又不会与他们交易,仅凭他们宗门里那寥寥数人的丹修,治愈丹药平日里基本是见不到影的。
“九品愈灵丹!”银纹鬼面身后,那瘦高黑袍人发出一声讶异又贪婪的抽气声。
其他几名黑袍人的视线也黏在了玉盒上,虽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纪岁安也从他们的态度中感觉到,她赌对了。
邪修果然拒绝不了丹药!
纪岁安维持着双手奉上的姿势,头颅微垂,“晚辈修为浅薄,身无长物,唯炼丹一道略有心得。此丹是我精心所炼,但愿能略表心意。”
不过银纹鬼面不愧是上层人士,惊叹拒绝不了丹药,但还是有理智追问:“你一个九品丹修,哪怕在大宗门里也该能混个长老当当,怎么会想到加入我们?”
纪岁安在心中飞速编织着说辞,她需要一个足够有说服力,又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
“前辈有所不知。”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苦涩,“晚辈并非自愿走上丹道,早年家中遭逢变故,父母皆被所谓的正道修士所害,只因他们身怀异宝,便被扣上魔道余孽的罪名。晚辈侥幸逃得一命,却从此见惯了所谓名门正派的虚伪嘴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