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年幼的霍枭对父母充满了憧憬和依恋,每每被打开骂开,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再度靠近,费尽心思去乞讨他们的爱。
年少的霍枭渐渐地知道有些东西无论他怎么做都求而不得,可还是心存一丝丝侥幸和期望。
如果那个时候霍长河说一声他和顾心婉错了,霍枭就能立刻摒弃过去的一切,如飞蛾扑火扑向他们。
然而没有如果。
那个差点冻死他的冬夜,没把他的命拿走,但拿走了他对父母的所有感情。
当初他在医院里醒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把生恩还清了。
他把命还给他们了。
霍枭:“霍长河同志,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恶心。”
霍长河闻言猛地抬头,几乎本能地开口就要训斥回去,畜生!
逆子!
哪儿有这么跟父亲说话的?
可是当他愤怒的眼神闯进霍枭那嘲意十足有如寒潭一般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像是没穿衣裳站在自己儿子面前,被他一眼看透。
“你应该跟林晚道歉,你们两口子伤害的是林晚!”
“来跟我道歉……霍长河,你根本没觉得自己错了,你只是迫不得已来朝我低头……”
“你出去吧。”
“杜国强,送客。”
说完,霍枭闭上了眼睛。
不想再多看霍长河一眼。
仿佛他是一坨垃圾。
杜国强从门外进来,朝着霍长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领导,请吧!”
“霍团是重伤,医生反复强调要保证他的休息,您别让我为难。”
霍长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火几乎将他的五脏六腑焚成灰烬,可偏生没有一个口子可供他宣泄。
他额头的青筋一蹦一蹦地跳,后牙槽几乎咬碎。
可那又如何?
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儿子再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他打骂的少年。
而且,他也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霍长河只能顶着开水壶脑袋离开病房,他站在病房门口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去找大夫打听老两口的情况。
大夫说得委婉:“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有战争时留下来的旧伤,真是一点都不能再生气了……”
在处理药材的朱教授接了一句:“再想气他们,先准备好一副棺材板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