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亭婧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的手覆在小腹上,语气轻快。
“这里有了乌郎的骨肉。”
崔亭茂如遭雷击,厉声喝道:“崔亭婧,你知不知羞耻!”
哄完,他沉下脸,哑着嗓子问她:“那你是如何过了宫里嬷嬷那关的!”
“父亲权倾朝野,买通一个嬷嬷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崔亭茂两眼一黑又一黑。
他正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搞得头晕目眩时,崔亭婧忽然激动起来。
“哥哥你说的对!我要打起精神来,我要给乌郎的孩子一个名分!我要将它辅佐长大!”
“你休想生下这孽障!”
“你敢动我的孩子,我就死给你看!”
崔亭茂怒不可遏,手掌高高扬起,最终没有落下。
他接连失去弟弟、母亲,不能再失去妹妹了。
“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若是叫父亲知道,你必死无疑!趁着月份不大,一碗落胎药将这孽障打了!”
“哥!你就不能帮帮我吗!帮我离开京城,好不好?我只想带着乌郎的孩子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崔亭婧抓住兄长的手臂,苦苦哀求着。
忽地,她想起自己之前嘲笑过的崔玉英。
当时她得了皇上赐婚给太子,自己还对她酸言酸语过。
后来崔玉英得了怪病,卧病在床,自己还出言讥讽过她,说她命中无福。
成为太子良娣这样大的好福气,她接不住。
当时的崔玉英只是冲她笑了笑,未和她争辩一个字。
如今想来,那个笑容分明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意思。
那福气,不是崔玉英接不住,而是她不想接。
“哥,求你了,帮帮我吧,我已经失去了乌郎,不能再失去他的孩子了!”
崔亭茂抬手捂脸,他不能坏了父亲的布局。
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延续崔家的荣耀。
妹妹,应该会懂他的
“事情变得有趣极了。”陈宝珠笑道。
厌书捂着嘴巴跟着笑,崔家确实买通了给崔二验身的嬷嬷。
可宫里的嬷嬷,现在有几个是不效忠皇后娘娘的呢。
毕竟四皇子身子不中用,五皇子脑子不中用,六皇子尚在襁褓。
只有皇后娘娘所出的太子是正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