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后的京城,暑气已消。
钦天监已经定下了四皇子和五皇子大婚的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二人的婚期也只差了十日。
王夫人忙着女儿出嫁的事情,整日脚不沾地。
看热闹的人真的不解,王家和四皇子不是闹得挺僵硬的吗?
怎么还把女儿嫁过去?
这不是明摆着把女儿送去吃苦吗。
不光外面的人不理解,王朗自己也不理解。
“宝珠,眼看着婚事在即,你真的不考虑让这桩婚事作废吗?”
陈宝珠看着父亲,忽地笑了一下,带着无奈。
“父亲,这可是皇上赐婚。”
王朗扁扁嘴,“我妹妹还是皇后呢。”
王家的人只当陈宝珠是不想连累王家,这才委屈自己。
在婚期定下来后的半个月里,前来看望陈宝珠的王家亲戚就没断过。
更有人已经开始给陈宝珠出馊主意了。
“要不,你将你堂妹也带进王府,这样好跟崔二打擂台!”
陈宝珠嗤笑一声,“他萧韩瑜是什么金疙瘩吗?娶了我王家一个姑娘,还要再陪嫁一个?”
说话的那婶子当即讪讪的。
被称为陪嫁的,要么是丫鬟,要么是媵妾,她这一句话骂了三个人。
如此,再无旁支亲戚敢打四皇子的主意。
陈宝珠忙着备嫁,却也没忘记叫人盯着崔亭婧。
崔亭婧这段时间将自己关在家中,哪里也不去。
她上面没有母亲操持婚事,加之这婚事不是她心中所愿,心上人又才死,整日在家中昏昏沉沉。
崔亭茂看不下去,一脚踹开她的门。
“崔亭婧,你这副模样,哪里还有我们崔家人的傲气!”
崔亭婧死气沉沉仿佛一座雕像,在听崔亭茂的话后,眼珠子动了动。
“什么傲气,身为平妻的傲气吗?”
虽然美名其曰是平妻,可她不能拜堂,也不能走正门。
日后还是要给陈宝珠磕头敬茶。
她求了宫里的太后和崔妃,给她说一门旁的婚事,可二人也没有消息传给她。
“哥,我不想嫁进四皇子府,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崔亭茂正要说什么,忽见崔亭婧难受地捂住嘴,冲到摆着痰盂的地方,俯身干呕起来。
他拧紧眉头,“是身子不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