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也是他害得沈妱变成这样。
如果他将她留在京城,她就不用经历这一切。
他是罪人。
沈妱这一次昏迷的时间有点儿长,明明没有发热,却还是一直昏睡。
再醒来天已经黑沉,萧延礼抱着她躺在一边。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异常温度——他也起热了。
沈妱不免想,尊贵如太子殿下,还是肉体凡胎。
“殿下。”沈妱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推了推他。
“怎么了?”
萧延礼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我们两现在真的是要在床上等死了。”沈妱笑道。
萧延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热。
但是他却觉得这一日终于到了,很快他就能解脱于这个世间。
可能母后会很伤心,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可能父皇也会很生气,因为培养他这个儿子挺花费心神。
但,他真的松了口气。
让他这样痛苦的死去吧,这是他应受的,该偿还的债。
“至少,黄泉路上并不孤独。”萧延礼与她双手交叠。
“殿下,等会儿吃完饭记得把遗书写了。后面可能会没有力气。”沈妱传授着她的经验。
“嗯,孤其实已经写好了。”
“什么时候写的?写了什么?”
“不告诉你。”
在林致远要来辽东郡时,在他踏进这院子之前。
“我想知道。”
“那你就追着孤问,下辈子嫁给孤,孤就告诉你。”
沈妱哭笑不得,“那我下辈子要当只猫。”
“为什么?”
“因为猫有九条命,殿下命格这样贵重,我得多准备几条才行。”
萧延礼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在说孤命硬,克你吗?”
“我可不敢说。”
至少,沈妱下辈子没想躲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