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
他和自己这样相处,被传染是早晚的事情。
还好,不烫。
沈妱松了口气。
同时,她又不免埋怨老天爷,他怎么没有发热呢?
难道因为他有龙气护体?
沈妱的动静让萧延礼惊醒,他睁眼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探她的额头。
“把药喝了吧。”萧延礼将搁置在床头柜上的药碗端给沈妱。
沈妱接过,蹙了蹙眉头,然后强颜欢笑道:“殿下,哪有人一醒来就喝药的?”
萧延礼微怔,“孤去打水给你洗漱。”
他起身,沈妱的视线落在他的右手上,那一手心的红刺得沈妱眼睛一疼。
同时,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奇妙的满足感。
沈妱直觉这是不对的,这种情绪过于畸形,却将她的内心填满。
她想,自己都要死了,管它对不对呢。
洗漱完,萧延礼也取了今日的饭食。
沈妱没什么食欲,但还是硬逼着自己将那些东西都吃完。
她想活着,活着的人就要吃。
一碗苦涩的药汁下肚,恶心感在沈妱的心头打转。
她没忍住,将早上吃的全都吐了出来。
萧延礼看着沈妱惨白的脸,面上没有表情,拿帕子给她擦唇。
沈妱躺在床上,虚弱道:“殿下,让你看到我这样难堪的模样,真是抱歉”
沈妱的眼皮沉重地动了动,然后没有再睁开。
萧延礼看着她“睡”过去,唇线抿成一条线。
无力感席卷全身,他看着躺在面前的沈妱,画面似乎同记忆里的皇兄重合。
他们都是在他的面前,一点点失去了生机。
屋内静默地能听到风从窗户内穿过的声音,它拂过人的面颊,却无法吹干人的泪痕。
萧延礼沉默地为沈妱拉上被子,然后再次出去给她煎药。
他放轻自己的动作,好像沈妱真的只是睡着了,只要有一点儿声响就会将她惊醒一般。
父皇说,人要往前看,身边还活着的人远比已故的人重要。
母后说,人要学会放过自己,不要将自己困在过去。
老师说,昨日之日不可留。
可是,从没有人告诉他如何放下,如何走出,如何往前看。
他为什么不能困在过去?为什么要放过自己?
他就是罪人,是他害死了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