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执法者,我不相信,但我只能看证据,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意外,我……我没办法。”
何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张聪说得对。
没有证据,再多的怀疑也只是怀疑。
可他心里那股直觉,却像针一样扎得他坐立不安。
“张副镇长!”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你知道的,马三炮是侯德奎的人,是他最得力的爪牙,这个人身上,背着太多见不得光的事。他这一死,不简单。”
“我明白,何书记。我会继续关注,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何凯再无睡意。
他披上外套,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那团阴云。
马三炮死了。
就在他被自己当众拦下、被派出所带走之后又放了,这不到十二个小时,他就死了。
是意外?
何凯冷笑一声。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马三炮是侯德奎的臂膀,是栾克峰的眼中钉,是某些人物手里的脏活的执行者。
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
可最有可能的,是哪一个?
是侯德奎?
何凯摇摇头。
马三炮跟了侯德奎十几年,知道他的底细,掌握他的把柄。
侯德奎就算想灭口,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马三炮刚被放出来就死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那是栾克峰?
何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如果真是栾克峰干的,那他的动机是什么?
报复?警告?还是……另有隐情?
还有胡大勇。
这个人,从何凯来黑山镇第一天起,就处处唱反调。
他是派出所副所长,却对侯德奎言听计从。
昨晚张聪明明把马三炮交给了他,他却阳奉阴违,把人放了。
是侯德奎授意的?
还是另有其人?
他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再也没有了睡意。
马三炮的死,绝对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这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何凯看了一眼屏幕,是朱彤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