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通电话,声音平静,“朱主任,这么早?”
“何书记,您在黑山镇啊?”朱彤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对,我在!”
“何书记,今天我值班,听说……出了点事。”
何凯心里一动,“你听到了什么?”
朱彤彤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压低声音说,“何书记,马三炮是不是出事了?”
何凯没有否认,“你怎么知道的?”
“我表哥在县交警队工作,今天早上他给我打电话,说……说马三炮死了,是车祸。”朱彤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
何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有呢?”
“还有……”
朱彤彤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像耳语,“何书记,年三十晚上,还出了一件事。”
“什么事?”
“咱们县的首富,栾克峰的大公子栾杰,被人砍了一根手指头。”
何凯瞳孔微微一缩。
尽管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还有这种事?”
“是啊,我表哥告诉我的,说这事在县城已经传开了,但没人敢明着说,据说是在夜总会搞什么跨年派对,喝多了被人堵在包厢里,硬生生砍了一根手指头。”
何凯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朱主任,你表哥有没有说,这事是谁干的?”
朱彤彤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表哥说,圈子里都在传,是……是侯德奎干的,说是侯德奎和栾克峰在较劲,这是给栾家的一个警告。”
何凯没有接话。
侯德奎和栾克峰在较劲。
这个消息,和他之前掌握的线索对上了。
栾克峰让侯德奎下油锅捞手机,侯德奎的儿子在国外侯磊被栾克峰的人控制,侯德奎恨栾克峰入骨……
如果真是侯德奎让人砍了栾杰的手指,那他的动机就有了!
报复,羞辱,宣战。
可马三炮的死,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如果马三炮是侯德奎的人,那砍栾杰手指的脏活,很可能就是马三炮去办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马三炮的死,栾克峰就有最大的嫌疑。
可栾克峰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动手吗?
马三炮死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