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亮透。
何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摸索着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张聪的号码。
何凯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张副镇长,怎么了?”
电话那头,张聪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像是熬了一整夜,“何书记,出事了,马三炮死了。”
何凯一屁股坐了起来,睡意瞬间全无。
“什么?死在哪里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昨天不是醉驾被你们带走了吗?”何凯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何书记,这件事……我还要向您检讨……”张聪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愧疚。
“先不说检讨的事!”
何凯打断他,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张聪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昨天马三炮被带到了所里,我把人交给胡大勇,让他按照程序办理拘留,可胡大勇并没有把人带到县里的看守所执行拘留程序,而是以需要进一步核实情况为由,到了县城之后,他直接把马三炮放了。”
何凯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渐渐发白。
“放了?他凭什么放人?”
“胡大勇的解释是,马三炮的酒精检测结果虽然有超标,但没到醉驾标准,而且伤者家属接受了赔偿,达成了谅解,所以……不够拘留条件。”
“啪!”
何凯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响亮。
“放他娘的狗屁!什么叫不够拘留条件?我亲眼看到的,马三炮满脸通红,满嘴酒气,撞了人还拿钱砸人,这叫不够拘留条件?”
张聪沉默了两秒,声音更加艰涩,“何书记,我知道这事办得有问题,可是马三炮凌晨在马路上一辆正常行驶的大货车,撞死了一个人,县公安局的人过去勘察,才发现死者是马三炮。”
何凯的脑子“嗡”的一声。
“车祸?”
“对,县交警大队的初步结论是意外,死者醉酒后横穿马路,被正常行驶的货车撞上,当场死亡,司机没有任何违章,也没有逃逸,属于正常驾驶,现场勘查、监控录像、司机口供,都对得上。”
“意外?”
何凯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张副镇长,你相信这是意外吗?”
张聪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何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