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克峰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和恨意,“张县长,您这话说得轻巧,您是不知道,光我手下,就有十几个小老板,矿被关了,断了生计,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吃饭!还有我家克勤那边,以前跟着他干活、跑腿的兄弟,现在死的死,逃得逃,抓得抓,家都散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张县长!”
他把自己说得无比委屈,仿佛他和他的手下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张青山摇摇头,语气带着警告,“过?当然过!你们以前做的那些事,矿难瞒报、用黑工、污染环境……哪一桩不过?以前能捂住,是运气,也是……有些人不作为!现在捂不住了,就要认!至于何凯……”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深深的忌惮,“这小子,后台硬得吓人!他以前是给省纪委秦书记当秘书的,那是正儿八经的正部级领导!他那个女朋友秦岚,在省纪委当处长,现在的省委梁书记也是非常器重他!两个正部级的靠山!栾总,你觉得,是你能硬碰硬,还是我能硬碰硬?”
栾克峰沉默了,夹着雪茄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何凯的背景,他当然知道。
此刻从张青山嘴里如此郑重地说出来,那分量又不一样了。
他再嚣张,也知道在真正的权力大山面前,他那点财富和地下能量,不堪一击。
“难道……就真的拿他没办法?就让他这么继续搞下去,把我们都搞死?”
栾克峰不甘心,眼中凶光闪烁,“张县长,您……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攥在那小子手里?不然您怎么这么怕他?”
张青山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厉声道,“栾克峰!你胡说什么!我能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栾克峰察言观色,心中冷笑,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张青山在王文东、常文标那条线上,肯定不干净。
何凯又是从省纪委下来的,说不定真掌握了点什么。
他不再点破,转而阴恻恻地说,“张县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凯他就真是圣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我就不信了!他年纪轻轻,血气方刚,难道就不贪财,不好色?就没有点见不得光的嗜好或者把柄?”
张青山烦躁地吸了口烟,“我也在想办法!实话告诉你,我甚至私下里花钱请了人,想挖挖他的黑料!但到现在,屁都没挖出来!这小子,滑不溜手,做事谨慎得很,除了工作就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