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对着手机喊道,“张副县长!张县长!是我,侯德奎!我……我现在和栾总在一起!是关于我家小磊的事情,您看……您上次说能帮忙协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张青山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和不悦,“老侯,你怎么搞的?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你把电话给栾总,我跟他说!”
侯德奎像是得到了指令,连忙看向栾克峰,把手机往他面前推了推,脸上带着恳求,“栾总,张县长请您接电话……”
栾克峰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并没有立刻去接手机,而是慢悠悠地抽了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才用两根手指,随意地夹起那只还在传出张青山声音的手机。
他将手机放在耳边,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傲慢,“喂,张县长。”
“栾总啊!”
张青山的声音透过免提隐约传来,带着一种试图调解的意味,“大家都是朋友一场,老侯也不容易,他家那个小子……你看,能不能给想想办法?条件好商量嘛。”
“朋友?”
栾克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张县长,是啊,都是朋友一场,可我这朋友做得够意思了吧?我家老二的矿,被这位朋友手下的人弄走了,现在,这位朋友又为了他那废柴儿子,要我来擦屁股,花钱赎人,张县长,你说说,我这朋友,还要怎么做才算到位?”
电话那头,张青山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声音也沉了下来,“栾克峰,你什么意思?翻旧账?老侯做事有他的难处,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侯磊的事情,能帮就帮一把,毕竟……”
“毕竟什么?”
栾克峰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威胁,“张青山,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没少从我们兄弟手里拿好处吧?从批文到贷款,从拿地到摆平麻烦,哪一次少了你的份?现在跟我摆县领导的谱?嗯?”
这话一出,连瘫坐在地上的侯德奎都吓傻了,惊恐地看着栾克峰,他没想到栾克峰竟然敢如此直接地威胁张青山!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钟,只能听到张青山粗重的呼吸声,显然气得不轻。
半晌,他才压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栾克峰!你说话注意点!现在是谁的天下?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别忘了!”
“怎么?威胁我?”
栾克峰非但不怕,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肆无忌惮,“张青山,我很怕啊!我真的好怕你这位未来的县长大人给我穿小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