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凶狠。
他看也没看,手臂一挥。
那只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掉进了两人中间那锅滚烫翻腾、红油滚滚的九宫格火锅正中央!
“噗通”一声闷响,手机沉入滚烫的红油汤底,屏幕瞬间被淹没。
但令人惊异的是,或许是质量太好,或许是巧合,那免提功能竟然没有立刻失效,手机听筒里还隐隐传来张青山气急败坏、又惊又怒的吼声,“栾克峰!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这诡异的一幕,让侯德奎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在红油中若隐若现的手机,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栾克峰,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栾克峰却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看向呆若木鸡的侯德奎,用下巴指了指火锅。
“拿出来!”
“啊?”侯德奎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把手机拿出来!”栾克峰一字一顿地重复,眼神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侯德奎看了看那锅翻滚的红油火锅,又看看栾克峰那冷酷的眼神,以及他身后那两个如同铁塔般站着、面无表情的保镖。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这不是玩笑。
这是栾克峰在彻底践踏他侯德奎的尊严,也是在向电话那头的张青山示威!
他喉咙发干,身体微微颤抖。
他想反抗,想骂人,想摔门而去。
但想到生死未卜的儿子,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位置,想到栾克峰在睢山县那令人胆寒的能量……所有的愤怒和屈辱,最终都化作了无力的恐惧和妥协。
他颤巍巍地拿起桌上的长筷子,伸向火锅,想去夹那部手机。
“用手!”栾克峰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侯德奎的手猛地一抖,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抬起头,看向栾克峰,眼中充满了血丝,那是极致的屈辱和愤怒。
栾克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寒潭,深不见底,却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火锅咕嘟咕嘟的翻滚声,和手机里隐约传来的、张青山已经变调的叫骂声。
几秒钟的对视,却是那么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