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确地说,我是在等黑山镇的新书记,一个真正想做点事、也有能力可能做成点事的新书记。”
张尚忠微微颔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廉价的香烟,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
“你昨天的第一把火,烧得挺旺,把楼让给学校,这事做得对,大快人心。”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前辈的提醒,“但是,这把火……也烧得急了点。”
何凯心中了然,知道老书记指的是什么。
他坦然承认,“我知道您说的意思,这样做,等于是直接站在了侯镇长他们的对立面,一开始就给自己树立了明确的‘对手’。”
“没错!”
张尚忠弹了弹烟灰,“基层工作,有时候讲究个策略,讲究个火候,锋芒太露,容易成为众矢之的,韬光养晦,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往往更稳妥,你这一下,等于把自己放到了聚光灯下,也放到了风口浪尖。”
何凯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解释自己的想法,“老书记,这件事我考虑过,但当我看到中心小学那些漏风的教室,看到孩子们冻得通红生疮的小手,看到老师们在冰冷的环境里坚持教学……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哪怕因此得罪人,我也认了。”
张尚忠看着他年轻而执着的脸庞,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担忧,也有回忆往昔的唏嘘。
他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那些坐在温暖办公室里,喝着热茶,夸夸其谈的人,他们的孩子,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在我们镇上的破学校里读书?他们感受不到那种寒冷,自然也体会不到那种迫切。”
他掐灭了烟头,声音变得沉稳有力,“不过,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对立面也已经摆在那里了,再说韬光养晦也晚了,小何,你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或者说,披荆斩棘,走出一条新路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我要告诉你的是,黑山镇这潭水,虽然浑,虽然深,但并非真的是铁板一块,也绝非他侯德奎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何凯精神一振,这正是他需要的信息,“嗯,我也有这种感觉。看似抱团,实则各有心思。”
“对!”
张尚忠肯定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坐在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朱彤彤,“比如,我们这位党委办的小朱主任,就是个可以信任的好同志,这些年,她在这个位置上,不容易,但也守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