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的态度稍稍压制,但绝望和走投无路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抱住头,声音带着哽咽。
“理解……我怎么能不理解?我给了你们黑山镇多少时间了?两年!整整两年!我跑了多少趟镇政府,找了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得到的全是推诿、扯皮、敷衍!何书记,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但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所以你打算来硬的?”
“是的,这个我不瞒您,何书记,这样说吧,如果今天您将我拒之门外,那我可能会炸了这里!”
“杨总,这不会的!”
“那我希望何书记给我主持公道!”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何凯。
那眼神里有哀求,也有最后通牒般的决绝。
“我的债主天天上门,银行已经准备起诉我,我老婆要跟我离婚,孩子上学都快没钱了!我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
“何书记,今天我来找你,是最后一线希望,我可以等,等你去调查,去了解,但是,这是我给黑山镇政府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起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如果这次,这件事还是像以前一样石沉大海,还是得不到一个公平公正的解决……那就别怪我杨建业,做出点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反正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他身后那两个一直沉默的壮汉,也向前逼近半步,眼神不善地盯住何凯。
何凯迎着杨建业凶狠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动摇。
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但面上依旧沉稳。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纠纷当事人,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充满怨气的火药桶。
处理得好,或许能化解一场危机,甚至撬动黑山固化的利益板块。
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黑山镇的麻烦,果然一桩接着一桩,而且一件比一件棘手。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与杨建业对视,语气郑重而有力:
“杨总,你的话,我听到了,你的处境,我也了解了,我何凯在这里,以黑山镇党委书记的名义向你保证,你反映的问题,我会立即着手调查,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一个基于事实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