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记,看明白了吗?”
中年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眶也有些发红。
“我是清江人,我叫杨建业,以前叫杨涛!两年前,是当时的张尚忠书记,亲自去清江招商,把我请到你们黑山镇来的!”
“你改名了?”
“还不是被追债追的,没办法我才改了名字!”
“杨总,你继续说吧!”
“他跟我描绘的前景多好?说这里山地资源丰富,气候适宜,搞林果产业一定能致富,还能带动乡亲!我信了!我把大半辈子的积蓄,还把亲戚朋友借了个遍,加上银行贷款,几百万啊!全投进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悲愤,“修路,平整土地,买果苗,建管护房……我起早贪黑,人都快累脱相了!可结果呢?我这边刚把架子搭起来,树苗刚种下去,你们黑山镇转手就把那一片的采矿权,批给了什么狗屁横川集团!批给了栾克峰那个王八蛋!”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几乎要点到何凯的鼻子,“栾克峰的人开着挖掘机就进了山!说我的承包不合法,说那是矿脉,要开矿!”
“我的路被挖断了,树苗被推倒了,管护房被拆了!我的人被他们赶了出来,敢理论就被打!我去找镇上,找侯德奎!你猜他怎么说?”
杨建业气得浑身发抖,模仿着侯德奎的腔调,充满了讽刺和怨恨,“他说,老杨啊,你这个协议,只有镇政府的章,没有领导签字,程序不完备,效力有待商榷嘛。”
“再说了,发展矿业是县里的战略,是大事,要顾全大局!我去他妈的顾全大局!我的几百万就不是钱?我的心血就不是心血?”
他喘着粗气,瞪着何凯,“张尚忠?他后来自身难保,说话屁用没有!这黑山镇的事,后来就是他侯德奎说了算!可他能给我解决吗?他能动栾克峰吗?不能!”
何凯一直沉默地听着,脸色凝重。他等到杨建业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缓缓开口。
他声音沉稳有力,“杨总,你先冷静一下,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但是,我何凯到黑山镇上任,满打满算没几天。”
“很多历史遗留问题,包括你这件事情的详细来龙去脉、相关文件依据、各方的说法,我都需要时间去调查、去核实。我不可能只听你一面之词,就对此事做出判断,更不可能立即给你一个解决的结果,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杨建业看着何凯平静而坚定的眼神,胸中的怒火似乎被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