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铺上水泥,依旧是黄土压实的路面。
马蹄踩上去,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土。
正值春日。
微风拂过。
路旁的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风卷起,漫天桃花如雨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几片花瓣落在陈远的青衫肩头。
陈远看了一眼,他没拂去。
“去去去!”
张大鹏拿仅剩的左手挥赶着绕着马头打转的马蝇。
“大哥,这路还是十年前的老样子。”张大鹏咧着嘴,“颠得老子屁股疼。”
陈远看着前方蜿蜒的土路。
十年前。
斗章家父子,寻织丝之地。
救程若雪,进军营遇张姜,美男计勾搭红巾匪……
那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虽是十年。
却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如今,大汉的铁轨铺满九州,巨舰出海。
这世道,换了人间。
可还有一个故人,陈远始终没有放下。
寻了十年,至今无踪迹……
……
两匹马慢悠悠地进了揭阳镇。
镇子不大。
青石板铺的巷子,缝隙里长满青苔。
可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
街口卖豆腐的老汉正在敲梆子。
铁匠铺里,赤膊的汉子抡着大锤,火星四溅。
茶馆里,说书人正拍着惊堂木,讲大汉开国皇帝定北侯单骑破万军的段子。
陈远牵着马,走在巷子里。
心情出奇的平静。
突然。
陈远停下脚步,侧过头,耳朵动了动。
一阵极有规律的声响从巷子深处传出来。
“哐当……哐当……吱呀……”
木头撞击木头。
梭子穿过经纬,发出“嗖嗖“的规律声。
这是老式织布机的声音。
陈远皱起眉头。
在蒸汽纺纱机和水力织布机已经普及的大汉,纱厂里的布匹像流水一样产出。
这种低效,沉闷,一天织不出一匹布的手工机器,几乎已经绝迹。
谁还在用这玩意谋生?
带着一丝莫名的悸动,陈远把缰绳扔给张大鹏。
“张大鹏,你在这等着。”
陈远顺着声音,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