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面上留下一道宽阔的白印,向着海天相接的东方驶去。
大汉的龙旗,正式插向了世界。
……
喧嚣过后。
夜深。
齐州皇宫,太极殿后寝宫。
陈远站在铜镜前。
叶窕云站在他身后,替他解开腰间的玉带。
繁复的衮服,十二章纹,一层一层剥落。
这身衣服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远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走到衣架旁,扯下一件普通的青色布衫,套在身上。
布料粗糙,但透气,贴身。
没有了帝王的威压。
陈远站在那里,肩膀松垮,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在山野间拎着柴刀打猎的青年。
侧殿。
柴琳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桌上堆着半尺高的奏折。
她手里拿着朱砂笔,正飞快地在纸上批注。
陈远走过去,敲了敲桌面。
“我出去一趟。”陈远说。
柴琳头都没抬,问:“去哪?”
“回东溪村看看。”
陈远顿了顿,又道:“我还是想去找那个故人。”
柴琳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陈远那身青衫上。
“去多久?”
“半个月。”
柴琳低下头,继续批奏折,在户部请款的折子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圈。
“朝政我盯着,尽快回来。”
陈远笑了笑,转身出门。
……
后宰门。
夜风微凉。
张大鹏牵着两匹马站在阴影里。
他穿着一身灰布短打,右边的袖管依旧空荡荡的,随风飘荡。
陈远走过去,接过缰绳。
两人翻身上马。
没有护卫,没有仪仗。
马蹄包着布,踩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大哥,咱们这就走了?”
张大鹏单手控缰,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皇宫。
“走。”
两骑快马,出了城门,融入无边的夜色。
向着发家之地,一路疾驰。
……
回东溪村的路,必须经过揭阳镇。
官道。
这里得了陈远的特别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