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是腊月初三到的。
宣旨太监姓吴且是个五十来岁的白面无须之人,那又尖又亮的嗓子在侯府正堂回荡,伴随着展开明黄绢帛的动作念了一大串骈四俪六的废话,核心意思就一句催婚。
皇帝柴启以体恤皇女远居藩镇且名分久悬不决有违伦常为由正式下旨,命定北侯陈远择日迎娶二皇女柴琳与四皇女柴沅。
随行赐婚金印一对并附带凤冠两顶与嫁衣两套。
另附的手谕措辞恳切,大意是把姐妹托付给将军并期望他能善待。
陈远跪接了旨。
他站起来时发现膝盖上沾了一点灰,抬手拍打干净后接过圣旨随手搁在桌上。
吴太监赔着笑脸凑近半步。
“侯爷,婚期可定在何日?”
吴太监搓着手继续往下说:
“临安那边礼部已备好了全套的仪注。”
“不用。”
陈远出声截住他的话头。
“按齐州的规矩办。”
吴太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整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大周两位皇女出嫁竟然不用临安礼部的仪注,这齐州的规矩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张开嘴刚想说这于礼不合,视线触及陈远的眼睛时喉咙发紧,那几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婚期定在腊月十八。”
陈远转头把圣旨递给旁边的侍卫。
“吴公公远道辛苦,安排驿馆歇着。”
他看着侍卫交代完又转回视线。
“喜宴那天给公公留个上座。”
吴太监被侍卫请出去时脚步还有些发飘。
他出了侯府大门被冬风一灌才找回神智,缩着脖子钻进暖轿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位爷连娶媳妇都不让人插嘴。”
后院西厢房内暖意融融。
叶紫苏盘腿坐在炕上且怀里揣着个手炉,那张嘴一直没停过。
“二姐。”
她探出身子往前凑了凑。
“你说这府里又要多两位金枝玉叶的女主人了,以后咱们的院子怕是要挤了吧?”
叶清妩坐在窗下绣墩上做着一件半成品的虎头帽,飞针走线间根本不曾抬头。
“左右不过是饭桌上多两双筷子。”
她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
“你少吃两口肉就挤出来了。”
叶紫苏把嘴一撅,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