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炉往被子里重重一塞。
“我凭什么少吃!”
她翻身趴在炕沿上压低了声音。
“二姐你就不担心?”
她看着叶清妩手里的活计继续念叨。
“那可是两位公主,万一进门后摆架子,你这脾气受得了?”
叶清妩低头咬断线头。
“她们若摆架子那是她们的事。”
她把做好的虎头帽放在腿上。
“我只管做我的针线。”
叶紫苏翻了个白眼后直接跳下炕,趿拉着棉鞋就往正房跑去。
叶窕云正站在新收拾出来的东院厢房里指挥两个丫鬟往架子上挂幔帐。
左边那间挂的青色幔帐素雅沉稳,显然是给柴琳备的。
右边那间挂的藕色幔帐柔和温润,正合柴沅的性子。
叶紫苏扒着门框往里看了一圈。
“大姐,你怎么知道谁喜欢什么颜色?”
叶窕云伸手理了理幔帐的穗子,仔细把歪了的一角捋平。
“在侯府住了大半年总能看出些起居习惯。”
她转头看向门口的叶紫苏。
“你去把库房里那套青花茶具拿出来放柴琳屋里。”
她指了指右边的屋子。
“柴沅那边用白釉的。”
叶紫苏站在门边叉起腰。
“大姐你也太周到了吧。”
叶窕云并未接话,只是弯腰把床榻上的被褥角掖好,那动作和在正房里替陈远铺床时别无二致。
她做着这些事既不显得生疏也不显得过分热络,只当这是分内之责。
腊月十七这大婚前夜的书房里依然亮着灯。
陈远摊开一张蒸汽机的改进图纸,手里握着炭笔在连杆的位置画了两道标注线,手边那杯茶早就凉透了也没动过。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阵热气顺着缝隙涌进屋里。
叶窕云端着一碗安神汤走到桌前放下。
汤面上飘着两粒枸杞且热气氤氲。
陈远放下炭笔看向桌边的人,随后伸出手握住她搁在碗沿的手腕。
屋内无人出声。
叶窕云反手在陈远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掌心传过去一阵温热。
陈远松开手端起碗把汤喝净。
叶窕云收走空碗转身出门,随着门帘落下,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腊月十八的齐州城到处张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