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乐:“听明白了。”
“那它要是再掀我呢?”
“那就是你屁股的问题。”
城门口。
陈远牵着灰鬃马站着。
披风系好了。
腰刀挂在左侧。
叶窕云从他面前走过来。
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布包。
靛蓝色棉布,针脚细密。
里面塞了一小撮艾草和两粒打磨过的玉珠子。
平安符。
她没递到陈远手上。
弯腰,把布包系在陈远腰带内侧的暗扣上。
动作利落,两个死结。
从外面看不见,伸手也摸不到——除非解腰带。
系完了。
她顺手把披风领口的一道褶皱捋平。
手指在他胸前停了一瞬。
收回来。
“粮带够了?”
“够了。”
叶窕云点点头,退后一步。
她站在那里。
晨光打在她脸上,表情和平日在家里给他添汤布菜时没有任何区别。
像他只是出门买个盐。
城门口的送行人群不少。
程怀恩领着官吏站了一排,百姓在后面踮脚张望。
柴琳和柴沅立在官吏队列的最前端。
今天没穿翟衣,换了件藕荷色的褙子,头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
妆容淡雅,笑容得体。
“侯爷此去,定当旗开得胜。”
两女行了个标准的福礼。
音量不高不低,恰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妾身在齐州,恭候佳音。”
该说的、该做的、该让人看到的,一丝不差。
……
行军第二日。
陈远没有让士兵练劈砍。
不练骑射。
不练马上格斗。
只有一个要求——坐稳。
全军以日行八十里的速度向北推进。
途中不急行军,不追求冲锋队形。
火铳手骑在马上,枪横搁在鞍桥前。
长枪兵的枪杆斜插在马侧的皮套里。
看起来不像骑兵。
更像一群骑着马赶路的农夫。
但这群“农夫”的虎蹲炮,被新装了弹簧减震的炮车拖着。
冻土路上颠了一整天

